[蔓生]
南京归,略带一丝疲惫情绪。逐渐发现自己对这个城市产生依赖,每一次短暂的出行,就有种想立刻下火车回家的感觉。随着火车离开城市越远,心里便越来越沉浸。最近出行都是夜晚的火车。通火明亮的车厢内,安静无比的人们。车窗外一片死寂,看不到任何风景。遥远的灯火是视线里唯一的别处光线。下火车,过地道,走楼梯,从黑暗到达明亮。混迹于陌生人群。与脚步匆忙的与悠闲自若的人擦身而过。背着大号挎包,思绪中一片空白,不作想念与期待,也不作回忆,要做的事只是走路。
与越来越多人产生疏离感,总是有离开的人又有突然出现的人。他们带着不同的心态与不同的表情出现,不问最近好不好,亦不问离别的这些日子彼此在哪,甚至不担心太多人永远不再出现。生存的轨迹永远按照本身该有的方式进行,刻意寻找或挽留总是有些牵强。即使他们都是善良并且勇敢而坚强的人。依旧不需要任何浮夸的语言,只是遇见时,嘴角淡然一笑说,原来你也在这里。然后彼此告别,方向不明。
每天的不安是做梦,因此有些不敢入睡。总是邂逅可怕的梦魇。在梦里与死去的人对话,或是经历一场灾难。很少有害怕的事,做噩梦成了最近唯一的恐惧。深黑的夜里,大口的呼吸。我开始试图看电影直到天亮,有一丝略微的光线进入房间时,才有勇气入睡。依旧经常被梦惊醒。我无法诠释这一切产生的原因,有些恐慌潜伏在身体里。全世界都睡了,我依旧清醒无比。
[疼痛]
夜晚总是产生一种疼痛感,仿佛刺入整个整个身体以及心脏。痛到无法呼吸。因为生理期的疼痛而流泪,因为电影情节的直入心底而流泪,因为他越来越冷漠而疼痛到流泪,因为一种安全感的突然缺失而流泪。一边落泪一边将食物送进嘴里。哽咽到疼。偶尔冷静下来问自己,曾经的坚强去了哪里。整个屋子空荡无声音,心底一片寂静。
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,能让一个高傲的女子的骄傲与自尊全无。宁可委曲求全的站在背后,也不敢发出一丝声音。但当任何一个女子悲伤时,上帝未必降临那么一个人,来到她身边,安慰她,陪伴她,代替她疼,拥抱她。她只能故作镇定的说,我挺好。
她始终带着刺生活,用来刺伤身边所有关心自己的人。
